“这是当年东南区分局录的陈斌的口供，陈斌当时整个人处于精神失常的状态。”
司九接过宋卿时手中的口供翻看了起来。
“他枉为人，杀了他，杀了他。”
整个口供只有这样一句话。
依着记录，陈斌从被抓至今，他的精神状态一直没有恢复过正常。
“你们看这份检测结果。”
“抓到陈斌的时候，他吸了毒，医生给出的结果是他吸毒过量导致致幻，损伤了神经，他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
“当年在李洛家，全部都是陈斌的指纹，加上有人看见当天傍晚陈斌进了李洛家，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是他杀了李洛一家。”
宋卿时沉声说道。
“也就是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亲口承认过杀死李洛一家……”
司九盘着玉珠的手微微一顿。
“现在刘娟死了，恶灵下一个要杀的不是张小木就是张令生，不管五年前真相如何，看来只有逮到恶灵才能真相大白了。”
“恶灵身边还有个子母煞，你有把握吗？”
宋卿时看着司九，眼底带着几分迟疑。
司九斜睨了宋卿时一眼。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准呢？”
宋卿时扯了扯嘴角，连忙摆手。
“那不能，你的本事我见识过的，妥当！”
“我有点想不明白，恶灵能杀刘娟，为什么不连着张令生一起杀了，还一个个来，闲的？”
一旁的温温咬了口苹果，疑惑不解。
“当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命就会交代了，这种恐惧可是无与伦比的。”
司九薄唇轻抿，她可见太多前往酆都的命魂在忘川河边哭天喊地。
突如其来的死亡，甚至来不及与至亲交代半句。
不舍，不甘，彷徨和惶恐。
“惩罚。”
薄丞川眉眼幽深，接话道。
司九点点头，敛了心神，“总结到位。”
“也可能是因为你。”
薄丞川话锋一转，看着司九的眼神淡淡的。
司九眉头轻挑，她勾唇一笑。
“我那么能耐，能让恶灵利用子母煞来玩一个调虎离山？”
恶灵忌惮她，所以在刺伤刘娟之后，感受到她的靠近，就匆匆离开了？
也不是不可能，但她不想把事情想的太复杂。
“会吗？”薄丞川反问。
司九勾唇一笑，“等我逮到他你亲自问问他？”
“都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什么仇什么怨啊。”
一旁的温温轻啧了一声，摇头轻轻一叹，感叹道。
海城东南区殡仪馆内。
一簇簇黄色的菊花摆在送别厅的两侧。
刘娟的遗照被菊花围在正中间，菊花往下延伸至棺材旁。
她的遗体躺在棺材中，双手合在腹部，经着化妆看上去十分安详。
张令生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一旁。
张小木则是站在另一边，离得张令生远远的，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深沉的恨意。
司九和薄丞川跟着零零散散前来吊唁的人一并进了送别厅。
他们站到了角落里。https://m.tj268.com
“果然在啊。”
司九朝着张小木所在抬了抬下巴。
薄丞川看过去，就瞧见了站在张小木身后的刘娟的命魂。
“没什么特别的。”
薄丞川淡淡开口，比起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些，她的气息太温和了。
司九嗯了一声。
“按理说被杀，枉死，身上该有怨气，可她没有。”
刘娟的眼神一直落在张小木的身上，带着浓重的不舍。
对面的张令生一直重复着鞠躬的动作，神情悲怆。
如果不知道他的渣男本性，司九差点就要为他的这副模样动容了。
待吊唁的人走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门外走进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帽衫，宽松的帽子遮盖了半张脸。
他的手中举着一朵白色的菊花，缓步走到了棺材前。
刘娟的命魂在见到他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原本藏在张小木身后的她，挡到了张小木的前面。
他献完花后，转身来到了张令生的跟前。
“好兄弟，又见面了。”
张令生鞠躬的身子猛地一顿。
他惊诧地抬起头，脸色骤变。
“陈斌！你果然来了！”
话音落下，送别厅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十几个统一着装的保镖从两边的小房间里冲了出来，朝着陈斌围了上去。
司九嘴角轻扯，“这张令生，还找保镖了。”
张令生冷哼了一声，往后退开了一段距离。
“就等着你呢！”
说着他视线转向了司九和薄丞川。
“两位警官站了这么久，现在通缉犯来了，不打算说点什么？”
“我们只是来吊唁的，你请便。”薄丞川神色寡淡道。
司九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压低声音凑到薄丞川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待会儿你躲好哦，我打起架来不一定顾得上你。”
薄丞川微微蹙眉，这哄小孩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好像在她的认知里，自己连个自保能力都没有？
那边张令生一声令下，保镖们就朝着陈斌一股脑冲了上去。
张令生貌似是胜券在握，脸上带着笃定。
直到看到陈斌周旋在保镖之间，游刃有余的模样，他的脸才开始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不知道他身手这么厉害了！
不多时，十几个保镖就被打趴在地，哀嚎声声。
陈斌站在棺材旁，弯身扶了扶棺材边的倒下的一簇菊花。
而后直起身子，目光再次转向了张令生。
张令生怕了。
他止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警官！你们还要看戏吗？”
他急了，大声喊道。
“该我出马了！害，永远都是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宿命让我当救人于水火的英雄呢。”
司九感叹了一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陈斌的身后。
“李洛。”
她这一声称呼，让对面的张令生瞪大了眼睛。
“你，你叫他什么？”
司九探了探脑袋，勾唇一笑，“李洛啊，你的好兄弟，李洛。”
张令生只觉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胡说八道！他是陈斌！”
司九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你开心就好。”
“李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司九收回目光，落在陈斌的身上，幽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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